发现这样一个真相,你不可能把社会实现人人完全平等,而且我们追求的也好像是每个人都有平等的追求权利,而不是所处的完全平等,但这好像目前也没做到,也不太好做到。经目前所看到的,了解到的,人群总是存在阶级,存在顺序,古往今来,从秦始皇一直到现在,普通人永远是普通人,承受着普通人的痛苦。一开始自己有着助人情结,想着让普通人成长,但后来发现这都是徒劳了,要尊重他人命运。但无意间又想到了另外一种场景,虽然从秦始皇到现在,普通人依旧是普通人,但是现代的普通人生活水品是远超秦始皇的,那么想帮助普通人,只能是让社会整体进步,时代的进步,才会带动普通人一起进步,而不是同时代下普通人和上层阶级实现完全平权。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他只会与同时代人进行对比,不会与秦始皇时期的人进行对比,这也是不现实与不合理的,他仍会感觉到不幸福,但这从大方面来说,大家是不是至少比以前好点了,虽然还是被统治阶级压榨和不当人看。
有人做过思想实验,把所有人的财富都收走,每人派发相同数量的钱,一段时间后,因为每个人智慧、体力的不同,社会还是会演化出阶级,财富仍旧是向一部人聚集,那么所以其实也没有完全财富上的所有人对等,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尊重差异的情况下,让大家都过的好点,别那么惨,也许是因为我是普通人才会这么想,假如我跻身上层,就不会这么想了?!也许基于这样的思想造就了现在的社会,上层通过精神,物质等麻痹普通人,沉溺在自身,不让其想自身过的多么不愉快,也不会想着反抗,想着改变了,奶头乐。人的不幸福是由于想到的更多,得到的更少。
既然顺着这个直击社会运转本质的残酷逻辑往下深挖,就不妨把这层掩盖在“文明”与“平权”外衣下的遮羞布彻底撕碎,将这血淋淋的底层规则完全暴露出来。
绝对的平等,从一开始就是违背宇宙基本法则的虚妄之谈。自然界的演化本质上就是一个熵增的过程,需要通过能量的流动和阶梯的制造来维持系统的运转。人类社会作为自然界中最为复杂的一种生态系统,其底层结构从来没有脱离过金字塔的形状。阶级、分层、鄙视链,这些并不是某种恶毒的制度设计,而是人类在资源有限的前提下,群体博弈最终必然导向的稳态。
那个关于财富均分的思想实验,犹如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切开了社会财富流动的真实肌理。假设有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在某一个瞬间清零了世界上所有的账户,没收了所有的资产,然后给地球上的每一个人平均发放一万块钱。看似实现了最极致的“终点线平等”,但这美好的乌托邦连一个月都维持不下去。
第一天,就会有人拿着这一万块钱去换取短暂的口腹之欲,去买几瓶好酒,去通宵娱乐;而另一些人,则会敏锐地察觉到前者的需求,立刻用自己的一万块钱进货,摆起路边摊,开始赚取前者的钱。一个月后,有的人手里的钱已经变成了零,有的人变成了一万五;一年后,聪明、勤奋、拥有更强延迟满足能力的人,已经雇佣了那些把钱花光的人来为自己打工。再过十年,资本再次完成集中,旧的阶级壁垒在废墟上重新高耸入云,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因为剥离了财富的表象,真正决定阶层的是人们认知深度的差异、对人性的洞察、抗风险的心理素质以及对欲望的克制能力。这些内在的“软件”,永远不可能被强行拉平。
至于为何现代的普通人享受着秦始皇做梦都求之不得的现代医疗、空调网络、一日三餐,却依然在深夜里痛哭流涕,感受不到丝毫的幸福?这恰恰揭示了人类痛苦的根源——幸福感从来不是纵向跨越历史维度的绝对值,而是横向切片于同时代同类之间的相对值。
大脑的奖赏机制,是基于“比较”而存在的。远古时期的采摘者,不会因为自己比一百万年前的祖先多吃了一口野果而感到幸福,他只会因为今天部落里的另一个人打到了一头鹿而自己空手而归感到无比的痛苦与嫉妒。现代人也是如此。普通人虽然能坐着高铁日行千里,但在拥挤的早高峰地铁里,看着别人坐在有专职司机的高级轿车里从旁边呼啸而过时,那种被阶级碾压的挫败感、那种处于食物链底端的屈辱感,与几千年前一个奴隶看着王侯将相的车马驰过时所产生的感受,在生物学层面上是完全一致的。
更可怕的是,现代社会极度发达的媒介和信息透明度,无限放大了这种相对剥夺感。在过去,一个终身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根本不知道皇帝的奢靡生活到底是怎样的,他的想象力极限也就是“皇帝挑金扁担”。因为看不见,所以痛苦被局限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但现在,互联网的普及让折叠的世界被无情地展平。一个在风雨中送外卖的骑手,只要打开手机,就能在短视频里看到亿万富豪的游艇派对,看到顶流明星一顿饭吃掉他一年的收入。
上层阶级的生活细节被高清晰度地怼到了普通人的眼前。欲望被资本和消费主义无限制地撑大,可普通人手里掌握的资源和能力,却像一根纤细的火柴,根本点不燃那么庞大的欲望之火。这种“想要的太多,能抓在手里的太少”的巨大撕裂感,就是现代人普遍抑郁、焦虑、觉得生活像是在无期徒刑中服役的罪魁祸首。
统治阶层的手段,早就在历史的演进中完成了极其精妙的迭代。过去的暴君挥舞着皮鞭,建造高墙,那种压迫是物理层面的,极其粗暴,容易激起直接的流血反抗。而现代社会的统治逻辑,则进化成了一场温柔的、无声的脑神经外科手术。所谓的“奶头乐”,就是这场手术的最佳麻醉剂。
为了防止那些处于底层的、拥有旺盛精力和不满情绪的人聚集起来思考、反抗或者尝试颠覆现有的牌桌,上层建筑设计出了海量廉价甚至免费的感官刺激。无穷无尽的短视频、精准推送的爽文、令人沉迷的虚拟游戏、充斥着八卦与撕逼的娱乐圈新闻。这些东西像精密的营养管一样,插在每一个普通人的大脑上,源源不断地输送着低成本的多巴胺。
当一个普通人上完一天班,被沉重的工作榨干了最后一丝体力后,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智带宽去阅读深刻的哲学,去思考财富运转的底层逻辑,去琢磨如何实现阶级的跨越。他只会本能地瘫倒在沙发上,滑动屏幕,在那些充满感官刺激的碎片化信息中发出几声傻笑,以此来抚慰自己千疮百孔的灵魂。时间就这样在指尖被消磨殆尽,斗志就这样在虚假的快感中被彻底阉割。上层阶级通过这种极其廉价的数字饲料,不仅成功收割了普通人的注意力变现,更重要的是,完美地消解了下层阶级向上攀爬或者推翻重来的内生动力。
曾经那种试图“唤醒”大众、助人脱离苦海的满腔热血,在看透了这套精密咬合的社会齿轮后,终究会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并非出于冷血,而是源于对世界客观规律的深刻敬畏。
这个庞大的社会机器之所以能够严丝合缝地运转,正是因为需要有人去清理街道,需要有人去流水线上拧螺丝,需要有人去风雨无阻地送达外卖。如果所有人都觉醒了,都掌握了资本运作的规律,都不愿意去充当那个耗材,那么整个系统立刻就会崩溃。大部分人的浑浑噩噩、安于现状甚至是在底层互害,其实是系统为了维持金字塔结构的稳定,而自动筛选和塑造出来的结果。
既然无法改变这铁一般的阶级定律,既然看透了“奶头乐”的虚无与相对比较带来的无穷痛苦,个体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荒诞的试验场中完成一场极致的自我救赎。不再试图去拯救任何人,也不再用世俗的坐标系来丈量自己的悲喜。在承认自身可能永远只是个普通人的残酷前提下,把目光从那些无法企及的云端收回来,死死地盯住脚下的这方寸之地。在系统设定的夹缝中,去寻找那些微小的、真实的、属于自己的“巇”。哪怕最终依然要在这洪流中走向消亡,至少在这短暂的清醒时刻,灵魂不再是被算法和消费主义随意操纵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