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瞎说,你瞎听。刚毕业的时候,看见公司经理整天悠哉哉的,上班可以光明正大的“摸鱼”,上边有什么任务,只需要去开个会,回来分给下边人做,加班也是下边人吭哧吭哧的干。那时候就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这样呀,有自己相对自由的时间。不过我可不会闲着,我会用这争取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比方说自己要完成一万小时的阅读目标,不用只能挤晚上加班之后和周末的时间用来看书。后来,我当上了经理,“事情都是自己的”,早点干完,剩下的时间都是自己的,也没有人太盯着自己。自己的效率大幅提高。虽然是接的上任实在干不下去辞职的烂摊子,但由于部门的整体改变,当年就被评选为优秀团队。且正是由于自己有了大把时间,在两年后,自己完成了阅读一万小时的目标。自己也充分利用这宝贵的时间自学了python,学习并实操了机器学习项目。
刚毕业的那年就遇上18年经济不好,从19年公司就开始欠发工资,随后疫情反反复复,一直到我离职通过劳动仲裁才把所有工资都要过来,就这现在那段时间的社保公司还欠着。当时没早离职的原因有觉得公司能缓过来,当然也有怕再找工作就没有这样太多属于自己的时间了。但后来实在挺不住了。找了新的工作,但又是从基层干起,不过好歹经过工作几年的积累,对新工作游刃有余,也是能挤出少量的时间干自己的事吧。程序员,你懂的,一般加班都很严重。不过我对这已经很知足了。
经过不断精进,自己技能专业度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对写代码已经逐渐感到厌烦了,也觉得这样挣不到什么大钱,实现不了人生财富自由。就开始学习商学院。自己全网搜索了66T的资料,并通过大量的时间学习完毕,婆娑时光一眼过。众多老师里只有一位叫周骊晓的老师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通过他讲述的方法论让我对未来的创业充满了信心和希望,虽然前行道路上依然会有很多艰难险阻。后来加入了他的A计划,通过系统的学习A计划,更增加了我的信心。花了两百多个小时全部仔仔细细看完了他四年多讲授的课程。我去北京拜见了他。他告诉我不建议我去创业,建议我去拍视频,输出,当一个UP主,利用我自身的特性身边聚集起一些人之后再去干这件事情。说我现在执意去创业的话会有很大的风险,不具备资金,团队,经验。他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来跟我阐述为什么要这样,但我当时仍然很执拗。回来之后,我把谈话录音仔仔细细的听了几遍。有点想明白为什么我现在创业会有巨大的风险,但其实更有点迷茫了,之前生活中有奔头,自己只需要全身心的去做,相信会有好的结果的。而现在拍视频,我不知道会让生活变得更好么,这,会需要多久。
20260420续
迷茫,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雾,死死地罩在心头。习惯了写代码的人,思维往往是线性的、确定的——输入一段逻辑,只要语法没错,就一定能得到预期的输出。曾经的那一万小时阅读也是如此,看一页就少一页,看完一本就多积累一分,进度条是肉眼可见的。只要把时间砸进去,那个名叫“结果”的果实就一定会掉落下来。
但是,做视频、做内容输出,这完全是一个非线性的黑盒。今天精心写好的文案、录好的画面,发出去可能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播放量惨淡得让人怀疑人生;而随便吐槽几句的碎碎念,却可能莫名其妙地被算法推上风口。这种无法掌控的失控感,对于一个习惯了确定性的程序员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折磨。不知道这条路到底通不通,不知道所谓的“聚集起一拨人”需要等到猴年马月,更不知道这一切会不会到头来只是一场感动自己的徒劳无功。
然而,每当深夜里这种焦虑和自我怀疑到达顶峰,想要干脆放弃,退回到那个只需按部就班敲代码的安全区时,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周老师在那一下午语重心长的剖析,以及自己过去那段为了讨薪在仲裁庭上据理力争的屈辱画面。退回去是容易的,继续做个兢兢业业的基层程序员,拿着看似稳定实则随时可能被裁员的薪水,在三十五岁的红线面前战战兢兢地生活。可是,那种一眼就能望到头的日子,那种命运永远被握在老板和宏观经济手里的无力感,真的还要再经历一遍吗?
在把那段谈话录音反复咀嚼了十几遍之后,那些原本刺耳的否定,逐渐变成了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之前被盲目乐观包裹的幻想。仔细想想,去创业真的是一个成熟的决定吗?没有雄厚的资金储备,一旦现金流断裂,面临的就不只是吃咸菜馒头,而是万劫不复的债务;没有过硬的核心团队,单枪匹马在商海里厮杀,注定会被那些组织严密的巨头碾压成渣;没有操盘复杂商业项目的经验,全凭在商学院里看了几百个小时的理论,这就好比熟读了兵法却没有真正在泥泞的战壕里开过一枪的赵括,真到了战场上,只会死得比谁都惨。
认清了这个残酷的现实后,心里反而生出了一股破釜沉舟的平静。既然直接去摘金字塔尖的苹果会被摔死,那就只能老老实实地从地上捡树枝,自己搭梯子。拍视频、做自媒体,虽然看似是一条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的弯路,但这恰恰是普通人跨越阶层、积累原始资本和社交筹码成本最低、风险最小的方式。这就好比是在黑暗中发射信号塔,只要信号持续不断地发出去,总会同频共振到那些有着相似认知、面临相同困境的人。
于是,没有任何轰轰烈烈的仪式,第一支视频就在一个极其简陋的环境下开始录制了。没有专业的灯光,就把台灯对准白墙补光;没有昂贵的收音设备,就用几十块钱的领夹麦克风。对着镜头说话比想象中要艰难一万倍。平时在脑海里翻江倒海的思绪,一旦面对那颗黑洞洞的摄像头,就瞬间变成了结结巴巴的废话。短短十分钟的视频,NG了无数次,录得口干舌燥,剪辑的时候看着画面里那个眼神闪躲、表情僵硬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出所料,视频发出去的前几天,播放量寥寥无几,仅有的几个点赞还是自己用小号和家人朋友友情赞助的。看着后台那条毫无波澜的直线数据,说不失落是假的。那是一种巨大的落差感——明明觉得自己输出了极其深刻的商业逻辑和人生感悟,明明觉得自己是在倾囊相授,结果互联网的洪流连一个泡都没有吐。
但人就是这样,一旦打破了某种执念,接受了世界的复杂性,韧性就会随之生长出来。反正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没人看,试错成本仅仅是自己下班后的几个小时,这比真刀真枪去创业赔掉几十万要划算太多了。
回想起当初为了完成一万小时阅读目标时,也不是一开始就能静下心来啃那些晦涩的大部头。也是从一页一页地翻,从心浮气躁慢慢磨练出能够沉浸其中的心流。既然阅读可以靠时间堆砌,写代码可以靠一行行积累,凭什么内容输出就必须要有一蹴而就的奇迹?
心态转变之后,做视频不再是一项为了追求爆款、追求短期涨粉的功利性任务,而变成了一场对自我大脑的“物理外包”与“重塑”。每一次写文案,都是在强迫自己把那些混沌的、碎片的念头进行系统化的梳理;每一次对着镜头讲述,都是在锻炼自己将复杂事物降维表达的能力。哪怕没有人看,这个输出的过程本身,就已经是在给自己的认知架构添砖加瓦了。
白天依然是那个在工位上吭哧吭哧写着代码、解决着系统Bug的基层打工人,应对着繁杂的业务需求和偶尔让人血压飙升的会议。但到了晚上,当城市的喧嚣渐渐退去,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小房间里,面对着电脑屏幕和镜头,身份就悄然完成了切换。
慢慢地,在日复一日的输出中,开始察觉到一些微妙的改变。虽然数据依然没有迎来爆发式的增长,但偶尔会有那么一两条评论,真诚地表达着认同,或者提出了一个极具深度的问题。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涌上心头——在这个庞大且孤独的世界里,自己发出的微弱信号,终于穿透了信息的噪音,被远方某个未知的灵魂捕获了。
不仅如此,通过持续的输出和复盘,对人性的理解、对商业运作底层逻辑的感知,变得比单纯看课程时要深刻得多。开始懂得如何用通俗易懂的故事去包装枯燥的理论,懂得如何去触碰大众情绪的共鸣点。这种能力的提升,反过来又开始反哺主业的工作。在和项目经理沟通需求、在跨部门协调资源时,不再像以前那样只会用生硬的技术术语去硬杠,而是学会了站在对方的角度,用他们能听懂的逻辑去说服、去谈判,做事竟然渐渐有了那么一丝“举重若轻”的味道。
至于未来到底会怎样?视频什么时候能火?什么时候能真正聚集起那拨人去干一番大事业?这些问题依然没有明确的答案。但迷茫感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令人窒息了。
因为真正想明白了:人生原本就没有设定好的完美攻略。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试验场,每个人都是在混沌中摸着石头过河。既然前方的路注定充满迷雾,那就把所有的精力和渴望,都像放大镜下的阳光一样,聚焦在当下的每一个行动上。不问结果,不问归期,只管去经历,去表达,去不断地重构那个越来越强大的自我。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如果此刻听不到回响,那只是因为发出的声音还不够持久,不够响亮。在彻底撕裂这层平庸的茧之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漫长的黑夜里,点亮属于自己的那一盏微光,然后,不择手段地、坚韧不拔地,继续向前走。
